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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种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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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孩妈妈手记  

2017-09-02 09:57:26|  分类: 文学天地*小说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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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媛媛

  我打大宝,二宝却哭了。大宝八岁,二宝一岁半。二宝拉着大宝的手,大宝哭了,我也哭了。
  中午接上大宝,一开始还高高兴兴的,还帮同学鑫的妈妈去找鑫。上了车,她问我:“妈妈,咱约的事你还记得吗?”“啥事?”我一头雾水。“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把我的事放在心上。自有了二宝,我做什么事儿,也不对,你什么都向着二宝……”然后泪奔。
  耐下性子,慢慢询问。大宝就是不说,一个劲地控诉我偏心。曾经看过一篇文章,大人要蹲下身子与孩子说话,这样才能让孩子意识到自己与爸妈是平等的,然后搂着孩子说三遍“孩子,我理解你!”等停下车,我真的这样做了。我搂着大宝,在车后座上,看到一张泪水与汗水交织的小脸,带着幽怨、带着嗔怪。
  猛然间,我扬起手,打了她的屁股,她蜷缩着小身子,惊恐的小眼睛眨巴着。那一刻,我脑子有点儿懵,一股无名火蹿到头顶,大宝眼里的我,一定面目全非。我咋忽然变了呢?我累呀我忙啊我像陀螺……
  曾几何时,工作再累、生活再不如意,在接大宝放学的时候,我也会给她一个微笑;只要大宝喜欢的,凡是合理的要求,我都去满足她……可是,大宝,你可理解带孩子的艰辛与苦楚?你的妈妈,在有你之前,也是个娇娇女,现在有了你,从小怕狗的妈妈,在路上遇到小狗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你的身前去保护你。你以为我真是你说的“无敌好老妈”吗?妈妈不是超人。妈妈只不过是在你和妹妹晚上熟睡后,翻开你的教材,把你明天要学的内容都学了一遍,把可能要学到的题型总结一下,把你需要背诵的课文分析一下怎么才能背得快一些;只不过是把你将要读的课外书先读一遍,好能在你遇到疑问的时候,为你解惑;只不过是在你做手抄报前,已经浏览过上百份的模板,才给你提出好的建议……
  我的泪飞奔而下,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伤心和苦恼一起涌了出来,淹没了我。
  这时,大宝的姥姥下楼来了,大宝却死活不下车,姥姥牵出她来,大宝使劲大声地哭。天很晴,但忽然之间就没来由地刮起了大风,看到大宝一头的汗水,我又担心她被风吹感冒了。
  一进楼道,就听见二宝叫姐姐的声音。二宝又在门口等我们了。进了门,大宝见了姥爷,哭得更凶了!她恨不得把所有的委屈都倾诉给那个最娇惯她的人。两个老人早已包好了大宝最爱吃的水饺,等待她放学。
  见大宝大哭的阵势,二宝吓得哭了。她从姥爷的怀里挣脱下来,跑过去牵姐姐的手,踮起脚尖去给姐姐擦眼泪,用稚嫩的小手轻轻地抚摸来安慰姐姐。我赌气抱二宝去卧室,二宝把着卧室的门框,死活不进去,喊着“找姐姐,找姐姐……”就这样,我们都哭了。一顿饭,搅黄了。
  大宝抽泣着吃了两只饺子,就扔了筷子,二宝也不吃我的奶了,非得跟着姐姐到床上去看书。妈妈让我到卧室休息一会。我哪能睡得着啊?
  没有二宝时,我是多么有耐心,从不舍得打她一下!三年前,大宝五岁。我发现了她胆怯的毛病,一次偶然的机会,姥姥给大宝报名参加了山东电视台首届“我是故事王”演讲比赛,目的是为了让她去练胆,我陪着大宝投入地练,练了少说也有上千遍,我们两个比赛,有时我讲的时候故意拉下一句,故意忘掉一个动作,大宝都能一下给我指出来,小到一个眼神,大到一个动作,都细致到位。母女那个默契啊,像姐妹俩呢。大宝一举夺得了第二名。
  下午上班,心神不宁。我时不时地盯着我的手,我的打过大宝的手,我把我的两手搓热了,捂着我的脸。我又不停地跟闺密微信唠叨。闺密耐心地回着。她不经意地说了句:“你得记下来,让手长记性。”
  我不停地看着表,感觉表针走得格外慢。瞅着窗外,想象着接大宝的细节。
  校门口,远远地看到大宝带着队伍、喊着口号,朝这走来。我眼里一热,心被紧紧揪了一下。大宝喊了一声“解散”,队伍分散开来,她也带着羞涩的笑容来到了我的身边。我一把搂紧她,摸摸她的头,接过书包。
  耳边响起闺密的话,道歉,快道歉,大声说出来。我说:“大宝,对不起,今天打你了!”大宝抬头,眼眶湿了。我空落落的心,一下子放下来。我从镜子里看到我的发梢在夕阳下闪光。
  我们去吃昨天许诺到今天的“垃圾食品”。大宝在游乐区滑着滑梯,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开心玩完,大宝拉着我的手,我们朝着亮着灯光的家走去。
  我没问大宝约我的事儿,也没问她为啥哭。我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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