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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比“莫须有”还要可怕的   

2017-09-25 08:55:26|  分类: 历史人物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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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 新
  高俅从一个街头的小混混、一个流氓破落户,变成了后来的堂堂太尉,在赵宋王朝实现了自己的人生逆袭。
  一个过去什么权力都没有的人,因偶然的机会,突然有了权力,非常可怕。能够约束权力的,也只有法律。但在所有的权力之中,有一种叫合法伤害权,本身就是合法的,使用起来,比“莫须有”之类的罪名要省事,而且光明正大。
  合法伤害权这一说法,是吴思先生提出的,指的是有些人能够利用自己的管辖权,在他可以做主的范围里,利用冠冕堂皇的理由给其治下的民众以伤害,所有一切都是在合法的名义之下进行的。掌握权力的人一旦可以借合法的名义来伤害别人,他们会充分利用这种权力为自己牟利,让国家机器按照他们的意愿开动。
  高俅上任第一天,就利用他的合法伤害权去害人了。他不是点名吗?书上说“衙将,都军,监军,马步人等,尽来参拜,各呈手本,开报花名。”高殿帅一一点过,发现有一个人没来。
  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
  大家都知道这八十万禁军教头在《水浒传》中,除了王进,还有后来著名的豹子头林冲。这官职听起来挺大,其实这八十万禁军指的是整个禁军,里边也不光只有一个教头,教头也没有兵权,只是负责训练那些士兵,放到今天也就是团级营级干部。
  王进在高太尉上任时为什么没来呢?因为他半个月之前,“已有病状在官,患病未痊”。身体不好,有病,请了病假了,是不是泡病号不知道,但是一直请假。
  高太尉非常生气,喝道:“胡说!既有手本呈来,却不是那厮抗拒官府,搪塞下官?此人即是推病在家!快与我拿来!”
  王进因请假了没来,而且还不是这时候请的假,按说,没毛病。但仔细看高俅这话,请假就是抗拒官府,不管你这假是现在请的还是过去请的,都肯定是假的。
  在高俅看来,符不符合工作程序是小事,给不给我面子才是大事。你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你不给我面子,我就要用合法伤害权去伤害你,把你说成是不给官府面子,不给朝廷面子。
  接着,高俅派人来捉拿王进。王进到了殿帅府前,“参见太尉,拜了四拜,躬身唱个喏,起来立在一边”,动作很规矩。
  高俅上来就问,“你那厮便是都军教头王升的儿子?”王进说小人便是。
  高俅喝道:“这厮!你爷是街上使花棒卖药的!你省得甚么武艺?前官没眼,参你做个教头,如何敢小觑我,不伏俺点视!”
  高俅表面上的意思,是怀疑王进的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出身,其实点出了自己和王进的父亲的一段恩怨。在高俅还是东京的泼皮无赖时,王进的父亲卖过艺,还把高俅打过一顿。
  所以说,在上任之前,高俅就知道王进跟自个是有这么一点过节的。本来就想收拾王进,正好你请假,就可以合法地收拾你。
  我们常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其实,君子的仇是经不住岁月的,十年之后也许就没有仇了,至少没有了恨。仇恨一旦没有了恨,自然也没有报仇的动机。所以,报仇十年不晚的往往都是小人。并且,小人才会以君子的名义说自个报仇十年不晚。
  高俅就是这么一个卑鄙的小人。上任之后,上来就把自个当年吃的那点亏,要从这王进身上给找回来。王进解释说,我没来确实是患病没有痊愈,高俅马上就骂道,“贼配军!你既害病,如何来得?”你看你不是有病吗?你有病怎么又来了呢?
  跟这种卑鄙小人,没办法讲理,小人当了领导,只要是看你不顺眼,别说鸡蛋里边挑骨头,鸡蛋里边都能挑出骨灰盒来。
  王进还想和高俅理论:“太尉呼唤,不敢不来。”高俅大怒,上来就要打人:“左右!拿下!加力与我打这厮!”
  很多将领确实跟王进关系也不错,就给高俅汇报说,您看今天是太尉刚上任,第一天好日子,咱就不要打人了,对您个人来说不吉利。高俅心里琢磨也确实是这样,就暂免了王进一顿打,说,“你这贼配军!且看众将之面饶恕你今日!明日却和你理会!”
  就这么一句话,王进就没敢在东京呆到第二天。
  王进这官虽不大,也是国家正规编制公务员,也是部队上正儿八经的一个中层领导。因为高俅这么一句话,就吓得在东京城不敢过夜了。
  因为他太了解合法伤害权了,不像后来的林冲,一直对体制报有幻想,最终差点被幻想要了命。王进带着老娘,连夜就从东京跑出来了,远离是非之地,远离小人领导。
  公元1112年,离赵宋开国皇帝赵匡胤陈桥兵变152年,距靖康之耻还有15年。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和母亲奔走在从东京逃亡的路上,正月的风很冷,王进牵缰绳的手冻得通红,年过六旬的母亲坐在马上面,回望此生再也回不去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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