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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种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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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淡淡播娘蒿  

2017-05-06 11:09:11|  分类: 文学天地*散文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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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来森
  有小麦生长的地方,就有播娘蒿。播娘蒿,注定是小麦的伴生物。
  所以,有的地方,就干脆叫播娘蒿为“麦蒿”,或者“抱娘蒿”。“麦蒿”,实在,实在出一份亲切;“抱娘蒿”,凄苦,凄苦出一份伤感。
  许多人,把播娘蒿只是看作野菜,我则兼而有之:认为它既是野菜,更是野花。
  播娘蒿的生命力强,耐寒。春气乍然回暖,它就和小麦一起,勃然而生,哗然而长。
  初生的播娘蒿,贴地而生,叶片柔软,葱郁而茂盛,故而很适合于作野菜食用,而且,吃法多多。拔取一些播娘蒿,去根,热水焯过,切碎,加入食盐、味精、麻油,略加调和,就是一道不错的凉菜。同样的办法,再加入肉末,就是极好的馅料,可以之包水饺或者大包子。乡间,对播娘蒿另有一种吃法,那就是“熬菜粥”。播娘蒿去根,洗净,放入大铁锅中,加入适量水、适量豆粉或者面粉,然后,急火开锅,再文火熬几分钟,即可。播娘蒿熬出的菜粥,汁白菜碧,极是悦目。
  播娘蒿,好吃吗?香吗?真是不敢恭维。
  一些文章,写播娘蒿的味道,通常用“清香”二字来形容之;我则认为,清则清矣,香却未必;不但不香,而且还有一种淡淡的生蒿味,只能说是“还不算很难吃”,而已,而已。
  今天,我们偶尔吃一次播娘蒿,也许只是吃一次“春鲜”;而在过去,很多年里,播娘蒿,或许就是春天里的一种重要的救急救荒的野菜。这,大概也就是人们为什么还给它起了个很人性的名字:“抱娘蒿”。
  明·王西楼《野菜谱》,写“抱娘蒿”:“抱娘蒿,结根牢,解不散,如漆胶。君不见昨朝儿卖客船上,儿抱娘哭不肯放。”
  虽然,王西楼强赋“抱娘蒿”以意义,但也确实,从一个方面证明了“抱娘蒿”作为野菜,对于穷苦人的重要性。
  清明过后,播娘蒿即生枝分杈,攒干缀花。
  《救荒本草》曰:“(播娘蒿)苗高人许。叶似园(芫)荽叶,微细;叶丛间分茎叉(杈),梢上开小青黄花,结小细角,似葶苈。”此一描述,可谓恰当之至。
  “生枝分杈,攒干缀花”后的播娘蒿,株型之高大程度,远远超过一株小麦。而且,一棵播娘蒿,分杈极多,每根枝杈上,又有数朵花簇,淡黄、米粒大小的小花朵,拥拥挤挤地“簇”在一起,给人一种熙熙攘攘的热闹感。
  简直是有些“喜气洋洋”了。
  播娘蒿的生长,也有特色:喜欢连片生长,很少有单株生长的,纵然是极小的一块地盘,也必然有一小片播娘蒿拥挤在那儿。试想,若然是大片大片的播娘蒿连接在一起,其景象当会如何呢?
  我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之。
  真可谓汪洋恣肆,浩浩荡荡。清风一吹,则如抖动一块巨大无比的金色绸缎,涛涛涌涌地舞动着,流光溢彩、润滑养目。真正是一片“大美风景”啊。此时,播娘蒿的“蒿香味”(只能如此说了)也变得特别浓,浓烈到“黏稠”的地步,真是有些“化不开”了。
  金色的五月,小麦成熟了,播娘蒿的“细角”也成熟了。纷然炸裂,此时,你若站在一片播娘蒿从中,耳边,就全是“哔哔剥剥”的细微声响。
  成熟的小麦,留下了粮食;成熟的播娘蒿,则留下了种子。播娘蒿的种子,《神农本草经》叫它“葶苈子”,内含硫甙、脂肪油,并可能含强心甙类物质,可做中药。
  哎,不写了。田野里的播娘蒿,花正开着,还是看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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