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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从九纹龙史进看选择老师的重要性  

2015-09-26 17:22:04|  分类: 历史人物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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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新

  公元1112年,华阴县史家庄的史太公心事重重。他本是殷实人家,守着一份不小的家业,偏偏有一个不太争气的儿子,从小就对家里的土地不感兴趣,也不娶妻生子,只喜欢刀枪棍棒。看着这样一个儿子,史太公每每从家门前百十棵柳树下走过时都皱紧了眉头,他还不知道祖宗留下的荫凉即将在儿子的手里毁于一旦。
  恰好,东京的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带着母亲逃往延安,路过史家庄,住在史太公家。
  王进在史太公家马槽边的空地上,见到史进,史进正在舞棒,把一条棒使得“风车儿似转”,那时的史进已“经了七八个有名的师父”,但在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看来,史进的武功实在太小儿科,被他轻松一棒撂倒。
  史进的那些师父们究竟教了他什么?作者只写过李忠,是一个在江湖上卖膏药的艺人,平常的工作大概就是到一个地方就摆个摊子,一拱手说:“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然后使一套“风车儿似转”的棒法,再取出跌打损伤膏药来,推销给观众。这种行业进化到现在,就是做电视直销广告的药贩子,和正儿八经的医生性质完全不同。遇到一心想当“名医”的史进,李忠这样的师父无非是骗点学费罢了。史进是一个交了很多学费的人,多到他后来对拜师都充满警惕,要不是科班出身的王进一下就把他撂倒,他根本就不会“纳头便拜”。
  其实,像李忠这样的师父,也教给了史进一些东西。
  李忠绰号“打虎将”,但从未提什么时候打过老虎,这一点有虚假广告之嫌,因此,很有可能,他的绰号是自己策划的。而真正打死过老虎的武松、李逵,加上解珍、解宝,没有一个人在绰号上拿打虎做名堂。
  史进身上的九条龙是“请高手匠人”刺的,估计花了不少银子。可这些银子也为他赚了一个“九纹龙”的绰号,相当于有效广告投入。其动机和“打虎将”如出一辙,书中虽没提具体是哪位师父教的,但十有八九是受李忠启发。
  论义气,在《水浒传》中,能比得上史进的人寥寥无几。史进的义气无处不在,该讲义气的时候讲义气,比如上来就给素昧平生的金翠莲十两银子,其慷慨程度不逊于有及时雨称号的宋江。但他的这种义气很多时候成为被人利用的牺牲品,比如和少华山强盗集团的结识,本来是敌人,只因朱武的苦肉计,就被打动,最后连累得无家可归。把家产都留在了少华山,一个人去延安投师父,钱花完了,只得在赤松林抢劫。
  史进的义气带有很强的盲目性,这和他见识少有关系,和他那些师父的工作性质也有关系,为了让史进多交学费,那些师父们平日一定经常强调这一点,因为史进越讲义气,师父们的腰包就越鼓,史进义盖云天,师父们就财运滚滚,在史家庄为所欲为,想住多少天就住多少天,想吃啥就吃啥,讲义气的史进肯定不会说不合适。至于史进因讲义气而闯祸,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盲目讲义气的史进以为,只要自己对别人讲义气,别人就会对自己讲义气。事实情况却是他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关键时刻朋友却往他两肋上插刀。后来他行刺贺太守被抓,少华山的弟兄并不积极营救,一个个明哲保身。《水浒传》最后,史进中箭,和他一起作战的将领竟“各人逃命而走”。
  史进的师父们没有告诉他,很多时候,义气是吃人的猛虎毒蛇。
  公元1112年是史进人生的一个重大转折点。在这之前,史进是一名生活在小地方的摇滚青年,参加了各种吉他培训班,觉得自己能弹唱《两只蝴蝶》就很了不起了,至少可以在史家庄的卡拉OK比赛中扬名立万。公元1112年,史进和从首都过来的宋朝乐队的主音吉他王进切磋琴艺,才发现自己在华阴县吉他行买的琴一直缺根弦。以后的半年多时间,王进耐心地教给他怎么按和弦、怎么玩布鲁斯,怎么组乐队,什么叫重金属什么叫死亡金属,什么才是真正的摇滚,史进才明白:以前教他弹琴的师父们都是弹棉花出身的。
  公元1112年,王进没有留在史家庄和史进一起组乐队,而是和母亲一起,去了摇滚气氛浓烈的延安。在王望如看来,王进辞别史进的原因是“避史进之祸也”。
  的确,史进能在王教头那里学到好的武功,好的技法,但以前那些师父对史进思想上的不良影响,没有一个漫长的过程,是无法觉悟的。这一点,凭王进的能力,在教史进的时候能够看出个端倪来:“这个愤青早晚要出大事。”
  后来,史进失陷东平府,在大牢里受酷刑时,手拿大棍的狱卒没有因怕破坏他身上漂亮的人体彩绘而少用些力气。他被救出后,恐怕多少有点明白了,自己差点就要了结的一生中,误他的就有那八九个有名无实的师父。
  那时,距王进离开史进已经八年,史进从史家庄官方乐团的团长混成赤松林酒吧独自卖唱的艺人,又从少华山地下乐队的核心混到中国第一地下乐队之称的梁山乐队的节奏吉他手,经历了刻骨的成长之痛。在一次次激进危险的地下演出中,九纹龙走过了他漫长的愤青摇滚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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