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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李双江的“味道”  

2015-08-27 10:16:42|  分类: 音乐欣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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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逄春阶

  真诚恭喜李双江,老人家终于挺过来了。叫我,碰到那样的事儿,可能就趴下了。
  8月21日晚,河北卫视的《中华好民歌》节目,热热闹闹开场,作为嘉宾,李双江显得很精神,很随和,稍稍有一点儿不易觉察的矜持,但心头的雾霾扫得已经差不多了,他成了“李双江同学”,还当了“民歌荣誉班”的班长。那晚上的表现,我觉得李双江表现最好,唱得好,说得也好,他说的是行话,是真话。
  先说他点评青年歌手汪洋,汪洋唱的是《美丽的草原我的家》。我当时听,感觉这孩子唱得太单薄,味道不足;她的歌声,没法把我带到草里去,我干着急。没想到李双江点评直来直去:“孩子唱歌不琢磨味道,得琢磨味儿啊,唱歌要有激情,要有情趣。”而与李双江坐在一起的歌唱家杨洪基、王洁实则说的全是赞美的话。等汪洋走下台,李双江笑着说:“我对你有更高的要求,你要琢磨大草原,琢磨辽阔的大草原,听碟,不停地听,把味道琢磨透。”点评的字里行间透出的是诚恳,是父辈,甚至是祖父辈的规劝。
  次说李双江点评青年歌手洪辰唱的《英雄赞歌》:“用流行办法唱这首歌很难。还是要有味道。既坚持流行唱法,又能保持比较贴近民族唱法的意识,太难了。”李双江还是强调“味道”,李双江的口气,也是父辈或祖父辈的规劝,我听着这样的规劝,特感动。
  李双江的“味道论”,是歌手对所唱歌曲的理解,需要琢磨,琢磨得越独特,就越有个性,也就是越有自己的味道。佳肴的价值是营养,但佳肴的魅力在味道,没了味道,怎配得上是佳肴?
  我买过莫言的随笔集《小说的气味》,莫言说:“小说中其实存在着两种气味,一种是写实的笔法,一种是借助于作家的想像力,给没有气味的物体以气味,给有气味的物体以别的气味。”“一个作家一辈子其实只能干一件事情:把自己的血肉,连同自己的灵魂,转移到自己的作品中去。”味道、气味,我理解,就是有让人回味的那个东西。简单说,有味道才让人回味。
  小说和歌唱可能有区别,但追求独特韵味,应该是一样的。歌的味道,在音符的缝隙里,在歌词的缝隙里,那缝隙是自我心灵的外露,是灵魂的声音。《英雄赞歌》,是歌颂抗美援朝英雄的,你连抗美援朝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还指望你能唱出什么味道来?唱出味道,得备课。
  接下来,听的是李双江唱的《少年壮志不言愁》。一开口,李双江的味道就出来了:“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历尽苦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我看到李双江眼里都噙着泪光了,他的声音句句戳人心窝子,扣人心弦,苍凉,悲戚,有一股锋锐的穿透力。
  我真切地听出,这歌声里有委屈,是当爸爸的委屈;有无奈,是当丈夫的无奈;有苦涩,是坎坷人生的苦涩。但也有打不倒的坚韧,是一次爆发,一次宣泄,一次燃烧。大家都还记得,四年前的9月6日晚,他15岁的儿子无证驾驶宝马车,寻衅滋事被拘留,从那以后,李双江被闹得灰头土脸;谁料想,刚缓过劲儿来,两年前的2月17日晚,那个不省心的儿子又涉嫌强奸罪被刑拘,真正是雪上加霜。还让不让老爹活下去?
  想想四年来,让儿子折磨的滋味,想想媒体的冷漠、讨伐、封杀,想想观众的冷眼、谩骂、嘲讽,真正是“历尽苦难”。一个76岁老人,重新站出来,唱出的自然是最有味道的声音。那一刻,我潸然泪下,李双江的年纪,比我母亲还大一岁。那一刻,我没把他当成明星,我把他当成一位坚强的父辈,我听出了被羞辱过的老人在哭泣,用歌声诉说,撕心裂肺。
  李双江的《少年壮志不言愁》,十年前,我在老家景芝听过,我老家的酒厂举办文化节,请的是李双江、叶少兰等大腕儿。但那次给人的感觉,不如这次强烈。这次是真正打动了我,这才是真声音,是他歌声的味道打动了我。尽管李双江说“我有点儿紧张,没有诠释出燃烧起来的情感,和刘欢还有距离”,但我感受,这次的演唱超过了刘欢,因为,他在歌里加入了自己的切身感受,这是刘欢所缺乏的“味道”。
  人情冷暖,五味杂陈。这味道需要熬啊,不断的煎熬,越熬味道越浓,几度风雨,几度春秋,“痴心不改”,等熬白了头,味道才出来。我想李双江肯定明白“熬”的深刻含义,懂得“熬”的残酷。
  不得不说,李双江苍老了很多。不知梦鸽和他的宝贝儿子看没看这期节目,他们最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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