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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种自留地

桃李岁岁花开花落 博海泛舟梦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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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里忆流年  

2015-07-13 15:41:44|  分类: 心灵驿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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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小品
      □ 王 溱
  真该感激照相机的发明者,一声快门响动,现实中的场景便永恒地成为记忆。
  前阵子清理卫生时,在一大摞尘封而又重见天日的旧照里,我又一次看到了他——那个戴着宽边眼镜,个头不高,略显粗壮的大学同学。照片里我们八个人簇拥在一起,可能镜头的关系,大家靠得很紧。
  那是刚入学不久照的。因为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踏足省城,于是星期天常常结伴到感兴趣的地方游玩。本来我们不是一路,却碰到了一起。一位家在当地的同学拿着一架照相机,拍下了这张看上去不太清晰的照片。那天中午吃饭时,我们各自买来面包,他却站在山坡前静静地望着远方,似乎在沉思什么。我问他怎么不吃?他说不饿,早上在学校吃得多。我说吃得再多也到中午了,肚子该抗议了。他笑笑说,没事,习惯了,在家时一天就吃两顿饭。后来我才知道,他的高考分数本可以去好一点的重点大学,但因为家穷,他选了“管饭吃”的师范学院。
  在班里他属于小弟弟,与我们这些长他八九岁的大哥哥大姐姐为伍,却每次考试都让我们甘拜下风。他的脑子简直就是录音机和复印机,老师讲的,书上写的,复习资料里罗列的,他张口就来,提笔就写,几乎一字不差。从早上起床哨子一响,他就离开宿舍,一直到同宿舍的人鼾声响起,才悄悄打开屋门,拿起脸盆到洗漱间忙活一阵,然后静静地钻进被窝。四年下来,始终如一。
  级部有个“老大哥”,不知是学习压力大还是本来就神经脆弱,三年级时,竟变得神神道道,略带“痴相”了。没人愿意靠近,也无人敢接近。一度传言,学校要劝其退学。如果真是如此,那意味着他要带着老婆和三个孩子重新回到偏僻的小山村,成为非农业人口的期盼真就成了黄粱美梦。不知何时起他成了这位“老大哥的“同道人”,陪他一道吃饭,一道出操,一道去图书馆,一道温习功课。“不规矩”时,还会“强行”教育,制止。
  整整一年,“老大哥”脱胎变骨,不但拿到了毕业证书,还分配到地区师范,成了为数不多的大专教师。说起来,这都是他的功劳,却从没听他提起过,仿佛一切都那么自然平常。
  大学生涯结束,他本来要考研究生,但突然又放弃了。知情人私下说,家里盼他早工作早挣工资,他只好听命。他先分到一所中学,随后不长时间被一家公司选中,很快成了单位里的“拼命三郎”。如果哪天没有业绩,没被领导提起,他会寝食难安,心神不定。几年后他成了公司中层领导,不久又破格成为子公司的“一把手”。年纪轻轻,如日中天,谁都说他前途无量前程似锦。他更加投入,更加努力,如跃马扬鞭,马不停蹄。然而正当他激情满怀,大展宏图之时,天妒英才,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去他充满憧憬的生命。那天他其实可以躲开,但因为要到艰苦的乡村去安排项目,他临时决定亲自出马。工作结束,镇上要留他吃饭,为了赶回来安排第二天工作,他坚决推辞了……
  这张有些褪色的照片旁边有道小小的撕痕,那是有一年整理旧照时觉得它太不清晰,索性要处理掉,但不知为什么又没下得去手,重新保留了下来。我为自己当初的“手软”感到宽慰。其实,人生许多值得回味的人和事常常被遗忘,就是因为失去了追溯的平台和提醒的钟声。
  看着这些旧照片,每一张都有一段故事,透过它们去看世界,怎能不让人更加珍惜当下的每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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