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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种自留地

桃李岁岁花开花落 博海泛舟梦梦成真

 
 
 

日志

 
 

静静的庭院  

2015-12-04 14:38:31|  分类: 文学天地*散文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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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爱勋





  冬天是静寂的,没有了小动物们嘤嘤嗡嗡的浅吟低唱,没有了庄稼你拥我挤的喧嚣,田野里光秃秃的,裸露着黄褐色的肌肤,淡定而沉默,就连农家庭院里也多了几分冷清,院子里的所有景物,好像都陷入了一种深刻的沉思,思考季节的轮回,抑或生命的玄妙。

  东墙边的那棵老柿树,已有几十年的树龄了,浑身是纵横交错的皱纹,就连初生的新枝,也如皴裂的手臂,展露一份冬季的风景。秋季飒飒作响的叶子,在一次又一次寒风的授意下,悉数落尽,火红的柿子,也早已成为左邻右舍的美食,柿树孤独而寂寞地站在那儿,任凭风霜雨雪。

  大黄狗蜷缩在绵软青草铺好的狗窝里,竖着耳朵,微阖双目,似睡非睡的样子。父亲穿过庭院,去到商店里买酒,它也只是睁开半只眼睛瞄一下,随后又闭上,好像深陷在一个睡梦里,那里有一大堆默不作声的骨头。

  鸡们站在窗下的阳光里,头扭到一边,埋在翅膀底下,静静享受着一份太阳的温暖。冷风吹过,撩起一层花白的鸡毛,瑟瑟地抖了一下,然后又复归宁静。鸡们似乎没有感觉到那份凉意,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背负着干爽的阳光。

  篱笆墙上的扁豆已经枯萎,攀附的枝叶僵在那儿,落满了岁月的风尘,好像生命正在阳光里跋涉,一叶又一叶的光阴就老了下去,寒冷轻扣门扉,花香悄然坠落。

  失去了扁豆的蓬勃,没有了扁豆拔节的嘎吱声,没有了花开的簌簌声,没有了蜂飞蝶舞你侬我侬的温柔低诉,剩下的便是无边无际的寂静,寂静得百无聊赖。幸好有麻雀偶尔光顾,站在篱笆墙上,啾啾叫唤两声,展翅飞进远处的树林里。

  尤其晚上,皎洁的月光洒满庭院,清冷而苍白,没有了春天的妩媚,夏天的妖娆,秋天的绵软柔和,而是一种深邃而辽远的苍凉,好像被漂洗过,透着浅浅淡淡的白。庭院寂寂,偶尔有衰叶在单调的冷风里舒展一下身段,那种很微妙的沙沙声,清亮亮地响起来,纯净而飘逸,好像谁在月光下轻声吟哦。有时,独倚柴扉,甚至能听见月光穿越篱笆墙的声音,似乎姑娘抱着琵琶,弹起轻轻的呼唤。

  在冬天的寂静里,庄稼人悠然自得地享受一份闲逸,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暖暖的炕头弥漫着柴草的芬芳。一壶老酒摆在餐桌上,男人嗞一下呷一口,脸上写满了憨厚朴实的笑意。电视里的吕剧或茂腔韵味十足地唱着,宛转悠扬,韵味十足。

  屋子里的热闹,衬托得庭院愈发空旷而冷清,安静得像娇羞的处子。但这份谦卑的落寞,是否正孕育着来年热烈而执着的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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